雪落時,整座城市學會了沉默——
像你離開時,輕輕合上的門扉。
每一片六角的預言,都是天空拆解的密碼,
寫著:“思念是透明的,堆積便成山脈”。
我數(shù)過,所有融化的瞬間——
掌心是驛站,而你是遠行的客。
若風卷起碎銀般的回響,
那定是我在練習,如何用寒冷造句:
“你看,白發(fā)與雪光多么相似,
而遺忘,比朝陽更擅長縫合缺口”。
我們曾共用同一片陰影,
在雪地里種下火種。如今
只有路燈記得,兩行腳印
怎樣被月光澆鑄成標本。
“等待是無聲的滑坡”,
你說。而我在冰棱的斷層里,
聽見春天,正以慢動作潰敗。
2025年的初雪,是冬天遲到的語法——
主語缺席,賓語是你,
謂語在飄落中,漸漸失重。